復元故事
復元故事
(一)  重掌人生 - 山窿人


故事一相片 躁鬱症病發,仿如山洪暴發般一下子把我的人生冲散。

多年徘徊在復發和康復間,家人與我同受困擾。社會上對精神康復者的歧視和那些所謂了解,一直叫我對外界卻步,生活圈子小得可憐。

我從沒有逃避我的病患,可是這使我和它變得形影不離,彷彿我的人生就只有一個主題 — 患有精神病;一個不是我選擇的不可能逆轉的惟一命題。

在絕望籠罩下,曾幾次自毀,和死亡擦身。直到上一次(是最後一次!),我心叫喊:夠了!為著自己和每一位愛我的人,不可讓病患繼續牽著我的鼻子走, 我拿出僅有的勇氣伸手求助。我向家人細訴想法,又得著好友支持和社工專業協助,再加上信仰上的回轉,開始從 “復發和康復” 跳出來,我要奪回我的人生!

真正認識和選擇體現復元,我方知我不是惟獨與病患呆坐,我看清身邊有很多支持,而我也有自己的優勢,我也是個有能力的人,我也可以追夢。 我重新學習怎樣和我這位“朋友”相處,沒錯,我稱我的病患為朋友,因為我明白它是我人生的一部份,就只是部份而已,它不掌管我。

復元在我看是一個自主參與的成長過程。每個人的路從來就是不一樣,起伏是必然的。患上精神病(其實其他病患亦然)似是被動地參與了一場人生的挑戰。 但,試問若人生沒遇上過困阨不是更詭異嗎?

(二)  我的復元故事 - 王文臬


故事二相片 我患病至今已有三十三年,回想復元過程,感受到家人的無限量支持。在我患病的四個月,每天都有兩位家人來探望我,並且從不間斷。當我出院後, 我問家人為何會有時間來探望我,原來他們都用了該年的年假來看探望我,使我十分感動。家人的支持是我復元的一個很大助力。

信仰也是我復元的另外一個重要支持。我在一九七八年信主,在年底受浸加入教會成為會友。在患病期間,牧師及師母,每個月都來探我,給予支持和代禱, 並鼓勵我向神支取力量去度過這段艱難歲月。每次他們都帶食物來,並讀聖經給我聽,內容都是一些支持和鼓勵的金句。 使我感受到信仰對我的支持是何等的大和重要。經過四年的休養,我再次投入社會。

大約十年前參加香港精神康復者聯盟,後來更參與到執委的工作,先後成為主席及副主席。透過一些爭取權益的活動,使我更明白爭取權益的路是艱辛和漫長的。 其後,也學習到一些有關復元的概念。這些都讓我接納自己是精神病康復者。並期望在現時的階段,不斷追求進步,使自己的生命滿載意義及目標。 這些都需要我們的努力不懈,多聽取同路人的意見及專業人士的看法,使爭取權益的路更有具體的方向和成效。希望香港政府有一套健全的精神健康政策, 使現時的服務更加完善,令到康復者可在有尊嚴、快樂、共融的環境下生活。(相片來源 HK01)

(三)  你怎樣去看起精神病康復者 - 心往何處安!


故事三相片 你怎樣去看起精神病康復者?他們是一班揮刀斬人的危險人物?是需要包容和關懷的弱勢社羣?據統計,精神病人的暴力行為比 “正常人” 少得多。只不過每次見報, 總是寫 “有精神病紀錄”,而對那些所謂的 “正常人” 隻字不提。所以,他們,怕,怕精神病人!怕精神病人會 “斬人”!!

有時我想,“精神病” 康復者自己也歧視自己,他們在提到 “青山醫院”,為 “XX 醫院”。對我來說,這只不過是一間專科醫院,例如靈實醫院。 對我來說又有什麼大不了!連自己也歧視自己,這不是很可哀?!

不錯,我的確是 “冇記性”,“不會觀察”,不懂得看別人的 “眉頭眼額”,為什麼我能將我的人生路寫成一本書? (心往何處安,作者 “安”)一段用血和淚所走過的路,是永遠都不能忘懷,因為這是我的寶庫,親嘗其中的喜怒哀樂,甜酸苦辣。曾經有人說, 怎麼不把那些不開心的過去像粉筆字那麼樣抹掉它?這是一個 “傻子” 的說法,屬於我的就屬於我,如沒有甜酸苦辣,何來今天的人生?

對於我,親見丈夫的逝世,在青山醫院,弟妹的離棄,和媽媽對我的不離不棄。我一直都感受到愛與被愛、痛苦和絕望,試問誰能有如斯多彩的一生?

幸福不是必然的!

(四)  人貴自強


故事四相片 我喺王耀強,人哋叫我亞強。喺我十七至十九歲時,我亞爸,亞媽,亞嫲,同埋姑丈,兩年內相繼患病過身。當時我掛念父母,集中唔到精神, 就辭咗份政府二級文員嘅工,無所事事。那時我喜歡一位鄰居的女孩,但她父母嫌棄我沒有工作,有一晚我讀夜校中六放學後去徙置區四樓搵嗰個女仔, 去到門口,嗰女仔嘅爸爸衝出嚟將我嘅書包由四樓揼落天井,然後大力粗暴地推我去單邊樓梯,跟住對我拳打腳踢,我驚慌得滯,就逃落樓下,並即時崩潰了。 我驚覺自己有幻覺,幻聽,知道自己黐咗線,就很絕望哋離開現場,並在街上不住流浪,經過兩三個禮拜就被送去青山醫院接受精神病治療, 當中食很重的精神科藥物,且被電個腦。兩個月後出院。

出院後因食咗藥冇晒記性,理解力低 B,集中唔到精神,經常渴睡,所以一生人都唔知轉過幾多份工,但因我堅持工作,堅持打乒乓球,堅持返教會, 並且不食煙,不飲酒,不賭錢,而且有適當的社交生活,更投入做不同的義工。如今,我已康復得好好了,與其他正常人已沒有不一樣。我相信,我可以復原, 其他精神病康復者也可以。